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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2011
De vuelta a Madrid
我希望,多年以后,马德里能够留在我的记忆里,比相机里的更清晰。
@Plaza de Cibeles
Ismaël Lo - Tajabone -
6/10/2011
I cried to the song.
在毕业季听这首歌真的是要命。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在电脑里单曲循环了好多遍,前日晚上听着听着居然哭得不能自己。生活虽然并不十分精彩,一路也遇到不少值得怀念的人和事。夜深人静,伤古怀今。于科学于迷信,自己都是个emotional的人,所以熟悉我的人不解为何明明可以拿着文学学士毕业了,还突然考了GT去读商科(希望以后做生意不赔本才好)。自己想想,可能是内心太柔弱才导致每次的毕业都不在状态,误打误撞,又好似是刻意逃避本该有的套路。而转眼间,身边的朋友都各自奔向前程似锦,如同四年前另一场毕业时预料的那样。只是,好久不见,多么想和你们见一面,坐着聊聊天。
我会告诉你们,我不曾后悔自己选择了小众的历史班而后又一意孤行逃避了高考,但我遗憾自己的高三和你们遥遥相望在走廊两端,遗憾没有和你们一起并肩奋斗,遗憾进入了没有任何一个你们的大学。
在临近大学毕业的一年,我又一次不知所措。在deadline前一天提交了出国申请,之后发生了不大不小的车祸,好在活着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西班牙。走了很多路,去了不少城市,有不错的旅伴,也独自辗转机场车站,掉过钱包,孤身去警察局报案……
整理行李的时候,也整理着照片。发现这一年在马德里留下的相片屈指可数,就好像也从来没有多拍过上海一样。想当然地以为在身边的就不会失去。如果接下去的一年也会是在马德里的最后一年,我应该会格外珍惜吧。用心生活,用心旅行,用心留下点什么。多么希望很久以后有人来到我所生活过的城市时能够想起我,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也好。
其实每次做决定都是果断的,而后则会对未来茫然不知所以,也罢。
如果2012是假,我就给自己一个25岁的期限,哪怕一路走一路失去,然青春短暂使劲折腾;之后呢,哪怕变成一个庸俗的女子也记得自己曾经追过梦想,就好。
将多年前读过的一本书的序言稍作修改作结束语:
慢慢长大!对自己说,25岁再见! -
1/10/2011
直布罗陀以南
在马德里太阳门吃完十二颗葡萄后不久,我们奔向那片有撒哈拉的大陆。直布罗陀以南,就是非洲了,可摩洛哥更情愿被称为地中海地区。
记录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在丹吉尔(Tanger)开往马拉喀什(Marrakech)的ONCF夜车上,Yan坚持要将二等车票改成一等,而在摩洛哥一等意味着卧铺,二等则是坐铺。事后证明Yan的固执是正确的。十一小时的长途夜车消耗体力,显得摩洛哥仿佛有多辽阔的土地。马拉喀什几乎是游客前往沙漠的必经之地,也是摩洛哥之行的重头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真正地向沙漠方向前行。上海到马德里到撒哈拉,那个年少冲动的梦居然慢慢照进现实。
Yan是我七年之前认识的网友,如今在美国求学,趁着假期飞来马德里,然后同我一起前往摩洛哥,继而回国;套套是Yan在美国读大学的学妹,过去的一学期在法国交换。天南地北的人就因为这样一个沙漠情结相聚。更为神奇的是,闲谈之间发现,不久之前的瑞士之行,居然在日内瓦遇见过Yan和套套的学姐,然而当时我们都不自知。应感慨世界之大还是世界之小呢?
不浪漫的我们跳过了白色之城卡萨布兰卡,直达红色之城——马拉喀什。Jemaa el Fna为中心的老城区古老陈旧,风情异域。漫步中原本分分秒秒的时间像几个世纪一样趟过,忘记了它的长度。从冰冷的欧洲大陆来到这片非洲热土的游客和包着头巾身着阿拉伯大袍的穆斯林擦肩而过,到也不显突兀。
我们先后下榻在两个riad里。法国籍的主人有好品味,将这些旧时贵族私宅装扮成自己的寓所,空出的房间则是络绎不绝的游客的度假酒店。停留的多为来自欧洲大陆的中产阶级,只有我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洲脸的无产阶级,倒也成为各种元素镶拼的riad的一部分。
索维拉(Essauoria),美如画。我试图站在大西洋一侧眺望不远处的加那利群岛,那也是我的梦想之地,可是阳光耀眼,海茫茫,只有海鸟不断飞过。残破的老巷,蓝色的渔船,粗糙的海鲜。被西班牙大海宠坏的我只期待第二天开始的撒哈拉之行。
2011年1月4日,老天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巧合,在三毛逝世二十周年这天向撒哈拉前进。被摩洛哥大叔装饰成嬉皮风的4X4越野车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产物,他用呛杂着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兴许还有别的什么语的英语告诉我们这辆车早已跑完了它的行程限制,同行的三个傲慢的西班牙女人听后哈哈大笑,仿佛亡命之徒。而我们有一颗浪迹天涯的心却没有亡命天涯的胆,一路担心不已。
终于进入了戈壁滩。站在越野车上。眼前不远就是三毛笔下的西属撒哈拉了吧。我的骆驼名叫Jimi Hendrix。牵骆驼的柏柏族男子酷爱欧美音乐,他会说阿拉伯语,柏柏语,英语,法语,一点西班牙语,意大利语还有日语。
沙漠的黄昏渐渐降临。伴随骆驼沉沉的脚步,我心中默念着早就烂熟于心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方才恍然大悟。这是即便读万卷书也不能体会到的。
沙漠的晚上繁星点点。看到此生第一颗流星,不经意划过寂静的天际。柏柏族男子给我们倒了柏柏族的威士忌——薄荷茶,并说我们有好运气,碰到了近日难得的好天气。
第二天,趁着黎明之前,我们骑着骆驼启程离开。Jimi Hendrix安静地等在帐篷外。
一个半小时的骆驼加上十个小时的车程后,再次走进马拉喀什老城,居然有了物是人非的错觉。
航班延误半个多小时。抵达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回到直布罗陀以北。
在日出之际的沙漠,拍下第一张宝丽来相片,留给撒哈拉的一个回眸。说声再见,却不知是何年。忽然想起《桃花源记》中的诗句:“后遂无问津者”。